大肠癌包括结肠癌与直肠癌,病变位于肛门者,又称肛门癌,是我国常见的九类癌症之一,其发病率和死亡率在消化系统恶性肿瘤中,仅次于胃癌、食管癌、原发性肝癌。癌肿部位最常见于直肠及乙状结肠,约占77.8%,其次为盲肠及升结肠,再次为降结肠、结肠肝曲及脾曲。大肠癌生长较慢,转移较晚,且大多发生在肛管、直肠及直肠乙状结肠交界处。
大肠癌在不同地区的发病率有明显区别。据世界肿瘤流行病学调查统计:大肠癌在北美、西欧、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地的发病率最高;在日本、芬兰、智利、非洲等地较低,然而日本人移居到美国后,其第一代后裔大肠癌的发病率即见上升,第二代已接近美国人的发病率,这可能与生活环境、饮食习惯的变化有一定关系。
大肠癌与肺癌一样,是发病率上升的癌种之一。据上海地区统计:大肠癌的发病率已由上世纪70年代的第六位,上升为80年代的第四位,预计2000年之后上海市大肠癌的发病率将超过46.8/10万。比80年代初(20.67/10万)上升1倍多,有可能居恶性肿瘤发病率的第三位。
大肠癌的发病率男性稍多于女性,男女之比为1.1~3.4 : 1,多发于30~50岁,发病高峰在45岁左右,然30岁以下者亦不少见,大肠癌的发病年龄在我国比欧美要提前10余年。
目前要做到早期诊断本病仍有困难,手术后5年存活率较低。从恶性肿瘤的死亡顺序看,大肠癌列为肿瘤死因的第四、五或第六位。根据我国13个单位3147例大肠癌根治术后临床病理分析,大肠癌根治术后总的5年生存率为50.21%,癌灶限于粘膜内的则可达96.7%。上海市大肠癌总的5年生存率为27.8,尽管施以根治术,仍有40%~70%患者于5年内死于转移与复发,其中40%~70%的病人为局部复发,36.6%死于血道转移,70%的病人转移发生于术后1~2年而死于术后3年内,在复发病人中有1/6经各种治疗于5年内死亡。说明其转移复发有一定的过程,从而为我们的防治研究工作提供了时机。
中医文献中尚未有肠癌的病名,但有不少如“积聚”“肠覃”“肠风”“脏毒”等类似肠道肿瘤的记载。如《灵枢·水胀篇》“肠覃”病中记载:“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搏,气不得荣,因有所系,癖而内着,恶气乃起,息肉乃生,其始生也,大如鸡卵。”《灵枢·五变甫》中说:“人之善病肠中积聚者……则肠胃恶,恶则邪气留止,积聚乃伤,肠胃之间,寒温不次,邪气稍至,蓄积留止,大秉乃起。”《诸病源候》亦云:“症者,寒温失节,致脏腑之气虚弱而饮食不消,聚结于内,染渐生长块段,盘牢不可移动者,是症也。”这里所谓“肠覃”“肠中积聚”“症”,与现代肠癌之腹部肿块颇相类似。又如:《血证论》中记载:“脏毒者,肛门肿硬,疼痛流水。”《外科大成》说:“锁肛痔,肛门内外如竹节锁紧,形如海蛇,里急后重,粪便细而带扁,时流臭水……。”此极似现代医学的直肠、肛管癌。关于本病的病因病机及预后,前人亦有详细论述。如《外科正宗,脏毒论》云:“又胃主平情性暴急,纵食膏粱或兼补术,蕴毒结于脏腑,炎热流注肛门,结而为肿,其患痛连小腹。肛门坠重,二便乖违,或泻或秘,肛门内蚀,串烂经络,污水流通大孔,无奈饮食不餐,作渴之甚,凡犯此,来得见其有生。”综上所述,大肠癌大抵属于中医肠罩、脏毒、肠癖、结阴、症瘕等范畴。
【临床表现】
1.症状体征
大肠癌起病隐匿,早期症状不明显,随着病情的发展,可有如下几方面症状。
1)共有症状:
(1) 全身症状:虚弱、消瘦、营养不良、恶病质等。
(2) 肠功能紊乱表现:腹泻,便秘,腹泻与便秘交替,粘液便等。
(3) 癌肿溃破所产生的肠道出血、贫血等表现。
(4) 癌肿转移所产生的腹部肿块、骶尾部疼痛、腹水、肝大、黄疸等。
(5) 肠梗阻症状:腹胀,腹痛,便秘等。
癌肿坏死及并发症产生的畏寒、发热等症状。
上述症状中,临床以粘血便最多,占80%~85%。
2)据癌肿部位不同,可有不同的表现。
(1)右侧结肠癌:主要表现为消化不良,乏力,食欲不振,腹泻,便秘,腹泻与便秘交替出现,腹胀,腹痛,腹部肿块及进行性贫血。晚期可出现发热、消瘦及并发肠穿孔、局限性脓肿等。
(2)左侧结肠癌:主要表现为慢性进行性肠梗阻,大多有顽固性便秘,也可间以排便次数增加,系部分肠梗阻近端肠曲的非特异性炎变所致,腹胀、腹痛、肠鸣及肠型明显,而呕吐较轻或缺如。癌肿溃破可有粘血便,进一步发展则发生肠穿孔及肠道大量出血,腹腔内有脓肿形成。
(3)直肠癌:主要表现为大便次数增多,粪便变细、带血及粘液,伴有里急后重感,当癌肿侵及直肠周围骰丛神经时可出现剧痛,累及前列腺或膀胱,可见尿频、尿急、尿痛、血尿等症,甚至形成瘘管,也可引起肠梗阻。
(4)肛管癌:主要表现为便血及疼痛,排便时疼痛加剧,当癌肿侵犯肛门括约肌时,可有大便失禁。
2.大肠癌的分型
1)早期大肠癌:癌肿限于大肠粘膜层及粘膜下层者称早期大肠癌,一般无淋巴结转移,但其中癌肿浸润至粘膜下层者,有5%~10%的病例出现局部淋巴结转移,根据其肉眼观察分为三型:
(1)息肉隆起型(I型):据其癌肿蒂的形态又可分为有蒂型Ip、广蒂型Is两个亚型。
(2)扁平隆起型(II型):其肿瘤如分币状隆起于粘膜表面。
(3)扁平隆起伴溃疡型(III型):观其肿瘤如小盘状,边缘隆起中心凹陷。
2)进展期大肠癌:癌肿浸润超出大肠粘膜层及粘膜下层者;据其外观又分以下四型:
(1)隆起型:凡肿瘤的主体向肠腔内穿出者,均属此型。
(2)溃疡型:肿瘤形成较深(深达或超出肌层)之溃疡。据其溃疡的外形,又分为局限性溃疡和浸润性溃疡两个亚型。
(3)浸润型:肿瘤向肠壁各层弥漫浸润,使局部肠壁增厚,但表面常元明显溃疡或隆起,肿瘤可累及肠管全周,常伴有纤维组织异常增生,致使肠腔狭窄。
(4)胶样型:肿瘤外形下一,或隆起,或伴有溃疡形成,但其外观及切面均呈半透明胶冻状。
3.大肠癌的组织学类型
从组织学所见,大肠癌绝大多数是腺癌,少数是鳞癌,多见于直肠肛管。也有部分是粘液腺癌,较多见于右侧结肠与直肠。大肠癌多数的癌细胞分化程度较高,转移较迟,病程较长,但也有癌细胞分化程度低者,病程发展较快。
4.转移途径
1)直接蔓延:浸润肠粘膜下层、肌层、浆膜层,然后直接蔓延到邻近组织或脏器,如膀胱、子宫、输尿管、小肠、肠系膜、腹膜、腹膜后等处,并可形成内瘘,脱落的癌细胞可移植到所接触的组织,因此,在手术后可有肠吻合口或皮肤切口的转移。
2)淋巴转移:多先转移到结肠旁淋巴结,然后至肠系膜血管周围淋巴结及肠系膜根部淋巴结,但淋巴结转移不一定是连续性的,可有跳跃式转移,因此手术中应高位结扎肠系膜动脉,广泛清扫有关部位的淋巴结,以减少术后复发的机会。大肠癌晚期常有直肠前凹、腹股沟或锁骨上淋巴结转移。
3)血行播散:癌栓易通过门静脉转移到肝脏,引起继发性肝癌,也可经体循环转移至肺、脑、肾、肾上腺、皮肤等处。
5.理化检查
1)大便潜血试验:可作为大肠癌普查初筛方法。试验前4天开始进食无肉类和多纤维蔬菜的饮食,然后连续检查3天大便,每次取2个标本,对大便潜血阳性者,进一步作钡灌肠X线检查和(或)内镜检查。
2)结肠气钡X线双重对比造影:息肉型结肠癌可呈现向腔内隆起边缘不规则的充盈缺损阴影;浸润型肠癌呈现肠壁增厚、僵硬和局限性狭窄,狭窄表面有不规则的破坏;溃疡型结肠癌可见边缘不规则充盈缺损的龛影,受累肠段呈局限性僵硬。
3)纤维结肠镜检查:对原因不明的便血和大便潜血持续阳性而疑有结肠肿瘤者,或疑有结肠息肉或X线检查发现有息肉需进一步鉴别良性或恶性者,作镜检能帮助诊断,确定病变范围或取组织病检。
4)超声切面显像检查:可见肠壁环形增厚型、肠壁局限性增厚型、蕈伞型和乳头型4种超声影像特点,并能判定病变累及肠管的范围、肠壁浸润深度以及邻近器官有无转移等。超声对发现肝占位性病变、腹主动脉周围病灶及盆腔转移病灶均有较高的灵敏度,可为决定治疗方案和预后估计提供参考。
5)核素检查
(1)放射性核素体外检测:如癌胚抗原的测定及单抗Ca50放射免疫测定,对大肠癌的诊断均有较高的参考价值。
(2)放射性核素脏器显像检查:此方法可进一步明确癌肿部位及癌肿转移病灶。
6)CT检查:能帮助了解肿瘤对肠管浸润的程度及有无局部淋巴结或远处脏器转移,可为术前分期及术后复查提供依据。
7)细胞学检查:大肠癌脱落细胞检查常用直肠冲洗、肠镜直视下刷取、线网气囊擦取和肛门直肠病灶处指检涂片等方法。临床采用较多的是肠镜直视下刷取及直肠肛门处肿瘤指检涂片法,直接涂片检查,诊断符合率高。
【诊断要点】
1.凡近期出现原因不明的排便习惯改变,如腹泻、便秘或腹泻与便秘交替出现,腹部不适、便血,均应疑及肠癌的可能,并应及时行直肠指检或肠镜检查。
2.对有原因不明的缺铁性贫血、消瘦、乏办的患者,要考虑大肠癌慢性失血的可能,应作大便潜血检查,必要时行X线钡灌肠及纤维结肠镜检查。
3.成人出现不明原因的肠梗阻、腹部肿块、腹痛等,也应高度疑及肠癌的可能。
4.对有慢性结肠炎、结肠腺瘤性息肉特别是家族性结肠息肉病患者,应重点进行癌前普查,有息肉者须尽早予以切除。
5.凡对疑及本病者,均应借助肠镜或指检等行病理涂片检查,进一步明确诊断。
【鉴别诊断】
1.左侧结肠癌应注意与慢性菌痢、阿米巴病、血吸虫病、非特异性溃疡性结肠炎以及痔疮、直肠便秘、克隆病、结肠直肠息肉或憩室炎相鉴别。慢性细菌性痢疾、阿米巴病、血吸虫病均可通过反复粪便检查,找到相应的病原。痔疮通过肛诊指检可以明确诊断。非特异性溃疡性结肠炎、克隆病、肠息肉或憩室炎可利用X线钡灌肠或纤维结肠镜检查鉴别。
2.右侧结肠癌则应与阑尾周围脓肿、肠结核、克隆病等鉴别。阑尾周围脓肿可有右腹部肿块、腹痛、发烧等症,但血白细胞及中性粒细胞增高、无贫血、消瘦等恶病质,作钡灌肠可明确诊断。肠结核患者也可见腹部肿块、腹痛及腹肌紧张、发热等症,但其血象不高、无贫血、消瘦等恶病质,结核菌素试验阳性,抗结核药治疗有效。克隆病者也有发热、腹痛等类似肠癌的症状,二者需行X线钡灌肠和纤维结肠镜检查明确区别。
3.结肠其他肿瘤如结肠直肠类癌,瘤体小时无症状,瘤体长大时可破溃出现极似结肠腺癌的症状,原发于结肠的恶性淋巴瘤,病变形态呈多样性,与结肠癌常不易区别,均应作组织涂片活检来鉴别之。
【病因病理】
中医认为本病之产生多由于素体虚弱,脾肾不足之人,复因饮食不节或误食不洁之物,或忧思抑郁,久泻久痢,或感受外邪等因素,致使湿热蕴结,下注浸淫肠道,引起局部气血运行不畅,湿毒瘀滞凝结而成肿瘤。如《景岳全书·积聚篇》云:“凡脾肾不足及虚弱失调之人,多有积聚之病,盖脾虚则中焦不运,肾虚则下焦不化,正气不行则邪滞得以居之。”《外科正宗·脏毒论》指出:“又有生平情性暴急,纵食膏粱或兼补术,蕴毒结于脏腑,炎热流注肛门,结而为肿。”说明素体虚弱,脾肾不足是产生本病的病理基础;而情志暴急,饮食不节或饮食不洁,感受外邪则为发病之外因,二者相合,则易主本病。兹将其病理分述如次:
1.纵食膏粱厚味,或误食不洁之品,损伤脾胃,脾胃运化失调,湿热邪毒留滞肠道,日久积聚成块。
2.久泻久痢,劳倦体虚,或复感外邪,致使脾胃受伤、升降失常,气机不畅,气滞血瘀,积结肠道,而成肠癌。
3.忧思抑郁,肝气郁结,乘脾犯胃,致脾胃虚弱,运化失调,湿浊内生,留滞肠道,日久结而成瘤。
4.年老体弱,脾肾不足,易受外邪,致邪毒下注浸淫肠道,气血运行受阻,日久邪毒瘀滞积结肠道,乃成肠癌。
总之肠癌的产生是由于素体脾肾不足,或饮食不节,致脾胃虚弱之人,因热毒蕴结,火热湿毒下注肠道,日久积结而成。湿热、火毒、瘀滞属病之标;脾虚、肾亏、正气不足乃病之本,二者互为因果。由虚而致积,因积而益虚,久则积渐大而体更虚,治疗难以速效,终则神离气脱。
现代医学认为:不良的饮食习惯,食物纤维不足,是大肠癌发病因素之一。据有关研究资料表明,土壤中钼含量减少或缺乏,可使植物中硝酸盐积聚,硝酸盐是亚硝胺的前质,和食管癌、胃癌一样,亚硝胺在大肠癌中的致癌作用也有一定地位。另外,有结肠癌家族史及结肠息肉、慢性结肠炎、血吸虫病等肠癌的癌前病变者,与肠癌的发生有密切关系。这与中医所谓的久泻久痢、脾肾不足及饮食不节或饮食不洁等病因认识基本一致。从肠癌的病理检查看,结肠癌多为腺癌,最常发生于直肠及乙状结肠,其次为盲肠、升结肠、降结肠及横结肠。少数是鳞癌,见于直肠肛管。
【郑伟达治疗经验】
根据大肠癌的临床表现,中医治疗可参考肠中积聚、肠僻、肠风、锁肛痔、脏毒及痢疾等病辨正施治。其病大多以本虚标实为特点,本虚多为脾虚胃弱或脾肾两虚,标实多属湿热、瘀毒为患,故治当标本兼顾。
1.脾虚湿热型
主证:食欲不振,腹胀面黄,气短乏力,腹痛拒按,便稀或溏,或里急后重,便下脓血,苔黄腻,脉滑数或沉细滑。
辨证:脾虚气亏,湿热滞肠。
治则:健脾理气,清热利湿。
处方:复方莪术消瘤胶囊,每次5粒,每日4次;扶正固本胶囊,每次5粒,每日3次。
汤药:苍白术各10g,生薏苡仁30g,云苓10g,厚朴10g,白英30g,龙葵30g,藤梨根30g,败酱草30g,白头翁20g,元胡素10g,川楝子10g,川连粉3g(冲)。
按语:大肠癌脾虚湿热蕴毒于大肠,正虚邪实。用苍白术、生苡仁、云苓健脾湿;厚朴、元胡、川楝子理气化滞;黄柏、川连清热燥湿;白英、友龙葵、藤梨根、败酱草、白头翁清热解毒。合而用之,能健脾清热,解毒抗癌。
2.湿热瘀毒型
主证:腹痛腹胀,痛定拒按,腹有包块,矢气后胀减,便下脓血粘液,或里急后重,或便溏便细,舌暗红,有瘀班,苔薄黄,脉弦数。
辨证:湿热留滞,瘀毒结积。
治则:清热解毒,理气化滞,祛瘀攻积。
处方:慈丹胶囊,每日3次,每次5粒;扶正固本胶囊,每日4次,每次5粒。
汤药:三棱10g,莪术10g,川楝子10g,木香10g,厚朴10g,尾连20g,败酱草30g,红藤20g,半枝莲30g,土茯苓30g,藤梨根30g,马齿苋30g,白英30g,儿茶10g。
按语:湿热留滞,瘀毒内结,腑气不通,气滞血瘀,症见腹胀腹痛,痛有定处,矢气后胀减,里急后重,便下脓血,舌黑有瘀。故以川楝子,木香、厚朴理气化滞;三棱、莪术活血攻积;尾连、败酱草、红藤、半枝莲、云茯苓,藤梨根、马齿苋、白英、儿茶等清热解毒抗癌。
3.脾肾寒湿型
主证:患者久泻久痢,形体消瘦,面色苍白,喜睡懒动,肠鸣而泻,泻后稍安,腹痛喜热,甚则肢凉怕冷,苔白,脉沉细尺弱。
辨证:脾肾阳虚,寒湿结毒。
治则:湿肾健脾,祛寒胜湿。
处方:复方莪术消瘤胶囊,每日4次,每次5粒;扶正固本胶囊,每日4次,每次5粒。
汤药:党参20g,苍、白术各10g,云苓10g,故纸10g,吴萸10g,肉蔻10g,五味子10g,干姜6g,黄芪20g,老颧草10g,石榴皮10g。
按语:久病久泻,脾虚命门火衰,寒湿内蕴,故温肾健脾,补先后天之本,同时温逐寒湿。党参、白术、云苓、故纸、吴萸、肉蔻、黄芪补脾肾;五味子、石榴皮敛肠止泻;干姜温中;苍术、老鹳草燥胜湿。
临床辨证加减用药:清热燥湿加茯苓、黄柏、黄连、党参。清热利湿加猪苓、竹叶、瞿麦、木通。分利止泻加车前草、泽泻、腹皮、猪苓。化食导滞加焦三仙、内金、熟军。固涩止泻加石榴皮、椿根白皮、肉豆蔻、诃子肉、粟壳、儿茶、老鹳草、赤石脂、禹余粮(其中儿茶、老鹳草为著者经验用药,对腹泻有效。)止血消肿加地榆。槐花、仙鹤草、大小蓟、三七、血余炭、蜂房。止痛消胀加元胡、白屈菜、生蒲黄、五灵脂、沉香、乳香、赤芍、莪术、腹皮、厚朴、乌药、川楝子。里急后重加木香、槟榔、酒军、秦皮、葛根、元胡。
肠癌总属本虚标实之候,病程中每见虚实夹杂之证,如脾虚兼湿热者有之,血瘀兼气血亏虚者亦有之等等。治疗中当以辨证为主,权衡轻重,不可拘于一隅。肠癌早期,多以湿热,瘀毒偏盛,治以法邪为主,晚期则脾肾阴阳气血俱虚,治当以扶正固本为主。
【中西医结合治疗】
目前,大肠癌已广泛采用中西医结合治疗。从整体观念出发,从邪、正方面情况分析,运用中西医结合治疗,取长补短,可获得较好效果。
早期患者以根治手术为主,手术后不用化疗,服以扶正祛邪中药。慈丹胶囊,每次5粒,每日4次;扶正固本胶囊,每次5粒,每日4次。
中、晚期患者,有的可作手术前放射治疗,但仍应争取手术根治,或姑息性切除后再以化疗放疗及中药治疗,以巩固疗效。晚期患者已不适于做手术治疗者,可配合化疗、姑息性放疗及服用中草药,以延长生存期。慈丹胶囊、癥消癀(癥痛康)配合放疗。
临床上已作根治性切除,但已有区域淋巴结转移,或癌细胞已浸润至邻近器官或组织已经切除,手术后可以中药加化疗综合治疗。
化疗常用药氟脲嘧啶,静脉注射,每千克体重15mg,每日1次,连续5天,然后改为每千克体重7.5mg,间日1次,总量为6~8g。或用MFV方案(丝裂霉素每周4mg,总量为16~24mg,氟脲嘧啶500mg,每周3次,加入5%葡萄糖静脉滴入;长春新碱1mg,每周1次,共6~8周);亦有试用卡氮芥(BCNV)者,每次125mg,溶于等渗盐200ml静脉滴入,每日1次;连续两天,每周重复1次。化疗期间配合中药以减轻毒副反应,并以中药扶正祛邪方药治疗。
大肠癌治疗效果及预后的好坏,主要取决于病变是否是在早期及细胞分化的程度。病变局限在肠壁内的5年生存率较高,已侵透肠壁全层则预后较差。如有淋巴结转移,则5年生存率更低。
在大肠癌中,结肠癌、直肠部癌及肛管癌,由于部位不同,手术治疗方法有很大的不同。肛门部癌的细胞形态的结肠及直肠癌不同,其中2/3是鳞状细胞癌,1/3是基底细胞癌,故手术以后以广泛的局部切除为主,肛管癌应行腹会阴联合直肠切除术。放疗有一定效果,而药物治疗一定效果,而药物治疗对肛门部癌症效果不佳。
晚期肛门部癌症有菜花样肿物或溃烂时,除内服汤剂中药外可以下方煎水坐浴浸洗,每日2-3次。
坐浴方:苦参30g,五倍子30g,龙葵30g,马齿苋4g,败酱草30g,黄柏10g,土茯苓30g,山豆根20g,黄药子30g,枯矾30g,冰片少许(后下),漏芦30g。
【结肠癌病例】
例一 刘某,女,38岁。1993年4月25日初诊。患者于1992年11月13日经龙岩市医院钡餐检查示:结肠癌。于11月18日行手术切除,术后一段时间恢复尚可,但不久出现肝区疼痛。1993年4月13日回院复查示:肝左右分别见一范围2.3cm×1.5cm回声团块,1.8cm×1.8cm低声团块。诊为结肠癌结肠术后,肝内转移性病灶。症见:肝区闷痛,近2周反复发热39℃左右,用消炎退热未效。每次发作时,先感微冷继即发热,一直发热3~4小时或整天。除疲乏外,其余症状不多。望诊:发育正常,营养中等,神情略现焦急。舌质舌苔均正常。切诊:腹诊正常,肝脾不大,两手脉象均弦。辨证:观其六脉皆弦,定时发热,知为邪居少阳之证;久病入血,邪郁血分,闭而不解,热作有时,就为少阳郁热之证。治则:和解少阳,清热凉血,化积祛聚。方药:①复方莪术消瘤胶囊、仙鹤益寿胶囊各8盒,每日4次,每次3粒;癥消癀(癥痛康)30瓶,每日3次,每次1g,温开水送服。②汤药:柴胡20g,黄芩10g,半夏10g,潞党参15g,地骨皮15g,青蒿15g,白薇15g,生地12g,白及10g,水煎服10剂。
二诊(同年5月21日):服完上药情况很好,虽距上次发热才10余天,但感到自服药后身体轻快,精神转佳,舌脉同前。仍投前方各一疗程。
三诊(同年6月10日):发烧未再作,B超复查示:肝内正常,未发现低回声团。今仍以上方丸药连服2个月,以巩固疗效。
1997年6月27日追访:一直未再复发,也没有欲发病的感觉,正常上班,精神健旺.
例二 毛某,男,66岁,教师。2002年4月6日行升结肠癌根治术,瘤体大小约5.2×6.0cm2,并伴腹腔内淋巴肿大,结肠内两处息肉。术后由于身体虚弱暂未做化疗,寻求治疗方案,以防转移。术后病理报告: (回盲部)腺癌,2002年5月23日来我院治疗,症见:形体消瘦,面色苍白,喜睡懒动,每日大便3—5次,大便不成形,色黄,肢凉怕冷,苔白,脉沉细尺弱。临床诊断: 结肠癌术后,中医辨证: 脾胃虚弱 寒湿结毒,治宜: 健脾益胃,清热化瘀。予以:慈丹胶囊 60粒×10盒 5粒/次 4次/日 饭后服,2.汤 剂:党参9g 茯苓12g 白术9g 扁豆15g 山药10g 陈皮9g 薏苡仁15g 砂仁6g (后下) 莲肉10g 桔梗6g 焦三仙各10g 炙日草6g,15剂 1剂/日 水煎服
二 诊:(2002年7月5日)
患者服药后身体渐已恢复,纳食增加,眠好,排便次数减少,自觉体力增加,效方不更方,仍按上方予以继续治疗。
三 诊:(2002年8月12日)
其家属来电话,告知因为患者身体已恢复较好,手术医院建议化疗,化疗进行二周期后,身体倍感乏力,体力不支。嘱其停止,在上方基础上加服,扶正固本胶囊,60粒×10盒 5粒/次 4次/日 饭前服,嘱 之:1.多食清谈、富有营养的食物,饭菜做得要色香味俱全,引起食欲感;2.每天要坚持10分钟的散步或活动,并且要循序渐进,逐步增加锻炼时间。
五个月后,患者无诉任何,肠镜检查,未见异常,目前健康生活中。
【直肠癌病例】
例一 黄某,男,61岁,工程师。1994年2月25日求诊。患者因排便不正常,里急后重,便带粘液,有时带血,1993年10月19日在福州铁道医院诊断为直肠癌。并行直肠切除术,术后进5-FU、叶酸为主化疗2周期,术后恢复尚可,但于1周前出现咯血。复查示:术后肺转移,进行对症治疗未效,今转至我院治疗。现症:咳嗽、吐痰加重而且咳血,每晨痰中带血,每晚则在咳血一次,血色鲜红,每次咳血约半痰盂,有时甚至昏厥,虽用安络血、脑垂体后叶素治疗,均未能止血,身体酸软,口唇麻木,饮食无味,舌苔白厚色黄,脉弦数。此为血热妄行,上溢迫肺,肺失肃降。治宜:凉血、清热、降气、佐以化瘀、止血。处方:①慈丹胶囊、复方莪术消瘤胶囊、扶正固本胶囊各10盒,每日4次,每次各5粒。②汤药;生地15g,大黄6g,石膏30g,黄芩10g,山栀10g,旋覆花10g(布包),槟榔10g,天冬12g,茅根炭15g,白及10g,荷叶炭,当归炭10g,红花3g,牛膝10g。水煎服15剂。
二诊(同年3月17日):上次诊后,近2周末再咳血。现在只是有时痰中有些星状小血点。舌苔仍黄,脉象弦数。上药已收显效,故再守前方稍做加减,续服一疗程。
三诊(同年4月22日):上药服30天,咳血已完全止住,精神体力明显好转,已能上班参加一些工作。自觉病已愈,因须出差,希望取此丸药,以在途中服用。方药:仙鹤益寿胶囊、扶正固本胶囊各10盒,每日4次,每次5粒。
1997年9月随访:复查病灶消除,上正常班工作,未再发生咳血。
例二 唐某,男,60岁。1992年8月5日初诊。患者因排便次数多,便带粘液,于1991年2月6日在省肿瘤医院诊断为直肠癌,并行直肠切除手术,进行化疗数天。1991年9月出现胸闷,肝区疼痛,经行CT检查诊断为肝转移癌,行肝癌切除术,并改化疗方案,具体用药不详。1992年8月2日复查,膀胱转移,患者拒绝西医治疗,寻求中医辨证治疗,家属只好顺从之,经几番寻医,终选择了我院。但其家属对中医持怀疑态度,原因是1991年草药治疗未效,后知竟是江湖游医。今症见:小便癃闭,点滴难通,即便则带血,自感尿道口刺痛,腰酸而痛,头晕欲呕,肢怠乏力,夜寐不和,舌质红,光滑无苔,脉弦滑。辨证:肾阴不足,膀胱蕴热,血络受损。治则:补肾益阴,清利膀胱,凉血和络。方药:①慈丹胶囊、复方莪术消瘤胶囊、仙鹤益寿胶囊各10盒,每日4次,每次各5粒。②汤药:女贞子30g,旱莲草10g,通草9g,扁蓄30g,赤小豆(打)30g,云茯苓15g,白茅根60g,生地24g,黄柏10g,车前草30g,鳖甲15g(先煎),仙鹤草30g。水煎服15剂。
二诊(1992年10月28日):服药10天,小便畅通,尿急已消,尿频亦除,灼痛尽解,血尿尚在,服完一疗程,余症均除,舌有薄苔,脉滑,此邪去正尚未复,方药:①成药同前。②汤药:女贞子30g,旱莲草30g,生地24g,白茅根30g,车前草30g,黄芪30g,山药30g,太子参30g,泽泻10g,水煎服30剂。
三诊(1992年12月8日):药后病情渐愈,腰酸热痛消除,小便溺色亦清,口干不渴,舌脉同前。尿检:蛋白尿阴性,红白细胞未见。嘱取上方药:①三疗程。②六味地黄丸10瓶。患者症尽消退,存活至今,复查未见病变。
例三 叶某,女,32岁,干部。1995年6月3日初诊。患者于1991年5月行直肠息肉切除术,术后4年复发,1995年5月22日于厦门市一医院肠镜(91132)复查见:①距肛门1~4cm见散在绿豆大小较密集的新生物,光滑潮红;②距肛门口3cm的前壁约有绿豆大小较密集的新生物隆起,表面欠光滑。诊断:直肠多发性息肉(家族性)。病理报告:①直肠腺瘤性息肉伴部分上皮细胞中度不典型增生;②直肠距肛门口3cm,腺瘤性息肉伴部分上皮细胞重度不典型增生。今见:每日大便3~4次,便溏质稀,带不消化物,纳呆,神疲,舌淡边有瘀斑,脉濡。查体:右乳房可触及二个约黄豆大小的结节,活动,质硬,按之则痛,乳头未凹陷,皮肤亦未橘皮样变。辨证:肝郁气滞,气虚血瘀。 治宜:疏肝、补气、化瘀。方药:①慈丹胶囊、龙鹤丹胶囊,每次各5粒,每日4次,连服15天。②汤药:太子参18g,白术10g,茯苓10g,甘草6g,马齿苋15g,黄芪18g,砂仁6g,柴胡6g,山药20g,仙鹤草15g,败酱草15g。连服15剂。
二诊(1997年7月15日):药后病情稳定,复查:肠镜顺利插到距肛门口3cm处,左侧壁未见新生物。14cm处吻合口,直接粘膜光滑,未见新生物。现无明显症状,为了巩固疗效,再取15天药物回家服用。
随访至今,一切正常,乳房结节亦消失。
例四 陈某,女,73岁,农民。1995年4月3日初诊,缘于数月前因大便秘结时溏泻,时粘液便,在深圳市中医院诊断为:肛管癌。因拒绝手术,又因年纪较大,未尝试化学治疗,只给予免疫疗法,无效。今至我院治疗,症见:大便点滴不通,进食则呕,靠输液度日,形体消瘦,小便呈粪便样浑浊,在住院期间用大黄甘草汤等治疗未效,舌红苔黄,脉细数。此为阴亏神伤,瘀毒蕴结。治则:滋阴补肾,增水行舟,化瘀解毒,升清降浊。方药:①慈丹胶囊、复方莪术消瘤胶囊、仙鹤益寿胶囊各10盒,每日4次,每次各5粒。②汤药:麦冬30g,元参30g,西洋参10g,生地60g,黄芪30g,当归30g,白芍60g,甘草6g,萆薢15g,水煎口服,15剂。
二诊(1995年5月10日):服药半个月,大便即通,小溲渐清,可自行走动,每天可进食约250g米饭,面色红润。效不更方,仍同前汤药30剂,中成药一疗程。
三诊(同年6月28日):患者来信说,症状全除,复查肛管癌消除,自觉全身有劲,每天饭量约达0.5kg,睡眠时间约8小时,且精神好,心情爽朗,再来榕就诊,只购取药物在家服用以巩固之。
例五 刘某,男,72岁,干部。1999年因排便不正常,经病理确诊为直肠癌,2000年3月做γ刀治疗后,肠道出现粘连、水肿,排便困难。2000年7月手术根治,连续经过5次化疗,出现头晕、心悸,易感冒等症状,血象降低; 曾在当地服用过中药治疗。2000年12月19日,CT检查提示:直肠癌复发,而于2001年8月18日就诊。临床诊断: 直肠癌术后复发。中医辨证: 湿热瘀结 气血两亏,治宜:气血双补 清热化瘀 利湿散结,予以::慈丹胶囊 60粒×10盒 5粒/次 4次/日 饭后服,2.汤 剂:党参10g 炙黄芪12g 当时10g 白芍10g 白术10g 茯芩15g 葛根10g 龙眼肉10g 运志10g 大枣6枚 15剂 1剂/日 水煎服。
二 诊(2001年9月10日)
患者服药后,头晕、心悸症状减轻,连平日的尿频、尿痛现象也有好转,要求继续服药。用药不变。嘱之:将汤药变为食疗,平日可常用生花米和大枣数枚煲汤服用。
三 诊(2002年6月15日)
经过2个疗程的服药调整,患者直肠癌复发处已得到有效的控制,没有继续发展,唯有血小板、白血球仍低于正常值。处方调整为:复方莪术消瘤胶囊 60粒×10盒 5粒/次 4次/日 饭后服,扶正固本胶囊 60粒×10盒 5粒/次 4次/日 饭前服2.汤 剂:仍用一诊处方加焦三仙30g。
现患者直汤癌手术已近四年,几经检查没有出现肝、脾、肾等器官异常,现生活得很愉快,有时还和医生进行交流,并把自己的治疗过程及慈丹胶囊的功效介绍给其他病友,希望他们也能高质量地生活,重新获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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